kiku

頑張って!

最后一次,以后我再那么萌真人cp我是狗好吧。

哇……打个妖狐狐的皮肤,前九层用大舅几万几万的伤害暴力打过来了,第十层只能自己打了……头都被打烂了,打不过【捧心大哭

我透……最后一节般若,金达摩的组合是真的头大,老子阴阳师的彼岸花都要被拍成平安京的彼岸花了,小般一巴掌一巴掌kuai得啪啪响

然后……因为懒……五百五十天了我还有没有国家队……妖狐狐的皮肤……拿nm头打……

我玩平安京去了

恹恹江柳(九、十)

九、
直觉而已,直觉而已……

再后来幽昙与花魁闲聊其他事情的时候,有时堪堪会说起这事,再没多说起他发生的什么,只说直觉。

那时他跟花魁笑道:直觉最是不可靠,害人不浅,直觉是凭着对人的感觉来了,假使那人给你的感觉都是假的,这个直觉有什么用

花魁笑着跟他说他不懂

幽昙愣神这片刻,不知天妃给了长溪什么东西,这会长溪拍了拍他的手跟他说要走了他才慢吞吞的回神来,只顾着跟天妃稍稍点头就被拽出去了,出门前隐约听到天妃与他说,你懂人心,他给你看的也是真的,直觉这样的东西在你这儿自然也是真的。

花魁说他不懂,天妃说他看得透,所以是真的,可就是因为他懂人心,他才觉着这直觉最是害人。而今说起这些他又觉得自己哪说的那么事事明了,他不能理解那位史姑娘就凭所谓的直觉枯等了自己的一生,也不明白天妃那句话是什么个意思。

幽昙倒有个优点,若想不出来的事情,也不多去想,想着随缘吧就置之脑后,说不得,这位被夸懂人心被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世间仅此一位的花神,实际上最通透的就是这随缘。


十、
此后几天两人也没去梧桐宫摆的筵席,只去游了这比得天界美景的梧桐乡。

因着灵气厚泽,梧桐乡从上万到百万年岁的梧桐木像天柱一般漫山遍野的长着,树干平直,倒是令人震撼的美景。

他们无意走到这处花田,花田虽大,但被参天的梧桐木掩着,又在谷地,不怎么能看得出来,误入这个地方本想快些离开,免得多打扰人家,没曾想被花农一句【这里天上地下人间能有的花,没有找不到的】勾起了好奇心,幽昙觉得好玩,偏要在这百百万不同品种的花中找到冥界独独有的妖异的龙爪花,长溪嘴上说他麻烦,却也由着他,陪他慢慢找。

花了不少时间总算是找着了园中独独的一支红花,前边兴致勃勃的找,现下找到了幽昙又有些嫌弃了,嫌弃这花开的没那么漂亮,也就跟寻常的一般,叨叨絮絮的拉着长溪站在那红花前说了许久,也就来来去去那些话,长溪这会听着也不嫌烦了,还被他说乐了。

这是少见的,平常幽昙话也不少,但是不会叨叨絮絮的一直说,也不会来来回回就那么个意思的重复的话,长溪看着他从一颗刺头成形,那么多年也就那些年不与他在一块儿,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

嗯,情人眼里出西施,若是别人说那么多没用的话长溪是扭头就走了的,这会子长溪倒是觉得幽昙这样挺可爱的,也不拦他,就听着看着他说,好不容易听到那句“不如你的花那般好看。”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那不停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幽昙想啊,长溪笑的少,要是常常笑着,这花魁指不定是谁呢,是真的好看啊

像剔透的露珠掉在红色的龙爪花瓣上,瞬间染了淡淡的红色,沿着花边落下还把那花弄的一颤


tbc.

不知道之后多久写,还有四十六天就高考啦……

捂脸】写崩了嘛写崩了嘛……?

我想了一下,长溪如果笑的样子,欸我觉得对幽昙是致命的啊,一击即中,暴击,必杀技啊

啊我记得超久以前看哪来着,不记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好像水掉到彼岸花上边会染上颜色啊(大雾


幽昙独自蹲在窗墙下,双手捂着脸:啊啊啊啊他怎么能好看,这评花魁的人是瞎的吗?长溪笑起来比吾辈好看一百倍!不!一万倍!看到长溪笑吾辈可以吹一万年!

多少个月了……

五个月了啊……

我还没写完【瘫

好短啊……

天呐!!!

妖怪春歌:

四位夫人终于全部画完了~~~(◡‿◡)逛街主题和迪士尼主题。 单独的图也集合放出~~~这套图会做周边,各位小可爱敬请期待~~~

没想到在洛洛和洛洛夫人身上花的时间最多,两人的装饰真的好多啊~~洛洛初雪印记的衣服真的超级喜欢了。洛洛夫人的设定有受到21太太的影响,面对耀眼的明星男友,会有一些不自信和腼腆,嗯,也是很可爱的妹子~~~我还挺喜欢她的~~~其他几位夫人的设定也在这里重贴一下吧。

李夫人会比较活泼一点~经常会让李总陷入脸红傲娇模式。俏皮可爱型~很元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夫人就比较软萌一点,常态是甜甜地靠在许先生身边,给予先生完全的信任。同时对于自己的感情也是十分明确,该主动的时候会很主动的。(可以翻看“许夫人今天很主动”)

白夫人的设定是有些小动物感的妹子,会比较容易受惊,胆子有点小~圆溜溜的眼睛是她的特点~~~经常被白先生保护过度。然而在关乎白先生生命安全的事情上,会有莫名的勇气。

【恋与】(许墨篇)如果女主和别的男主在一起了……

全程:老公!我不是!我没有!

控:

废话一大堆的OOC之作。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许墨。
希望喜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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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如果女主和李泽言在一起了。


半夜12点,女孩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不是最好的故事都不会有最好的结局?”


再刷新的时候,这条朋友圈有了新的回复。
周棋洛:“也许太完美就不好了吧。”
悦悦:“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了!”


许墨不经常回复女孩的朋友圈,除了女孩偶尔在朋友圈拐弯抹角提及他的时候。
女孩也曾经嘟着腮帮抱怨过:“许墨,为什么别人都回复了我的朋友圈,却总是不见你回复我?是因为研究很忙,都没时间玩手机了么?”
许墨听完也只是笑着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头发,并不说话。
外人都说他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学者。可是不管他怎么学,竟然都学不会拥有情绪。
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温柔善良的他,不过是一个共情障碍者。所以每当女孩关心他的时候,他总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说点什么,可脑子却不能组好一个完成的句子,那些在言情剧里学到的,似乎都不能真正的表达自己。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所以不是说早点睡就是说下次见绕开话题。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他花费了很多时间,去钻研这个世界的人类的表演。那些真心的、不真心的情绪释放,都被他仔仔细细的记在笔记本上做了标注,好让他在遇到差不多的情况时能够见招拆招,猜出对方真实的意图,再将拿捏好的情绪恰好到处的表现出来迎合他们的需要。


许墨站在窗前,看这浓重的黑夜将眼前这条昏黄的道路包围,手里的茶已经有了微凉的寒意。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喝到茶的味道的那一天,是个明媚的下午。


女孩抱着一包新鲜的白茶冲进他的研究所,眼神像是闪亮的北极星,一闪一闪的看着他,闪烁着美丽的光芒:“许墨许墨!这是我们家刚刚晒好的白茶,我让我姑姑顺风快递送过来的哟!最最最顶尖的白茶!你一定会喜欢的!”
许墨看着因为跑步而凌乱了的刘海的女孩,伸手将女孩一头乱发抚顺。
“别跑那么急,小心摔了。”
女孩乖乖的站着,仰着头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皇后诱使白雪公主咽下的那个迷人而又危险的红苹果。
真……诱人啊。他的手忍不住扣进了女孩的头发里。
原本温柔抚摩的手突然有些用力,女孩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许墨?你不喜欢吗……那……”
“不,我很高兴。你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和我分享。”
“哈哈哈,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有好东西就想和你分享嘛。”女孩笑到弯起来的那双月牙眼,最是动人。
“恩。”许墨也忍不住笑了。
能让你得到后就第一个想到我的东西,于我而言,已经是最重要、最宝贵了。


白茶的口感很清新,带着一种好喝却无法用他贫瘠的词汇描绘出的味道,当时的许墨绞尽脑汁,唯一能想出的形容词就是:有点甘甜。
夜晚躺在床上将入睡时,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当时茶香在口腔里四溢的感觉。真的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尝到味道了。
那甜味……是不是那些人类常说的,恋爱的感觉?
想着,便忍不住在沉寂了近一年的朋友圈里发下一条动态:“原来味觉也会改变?”
很快,女孩便回复了他:“看来下次我要在抹茶牛奶里加盐了。”
这个总爱晚睡不注意身体的小傻瓜……
被黑暗笼罩着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那不自觉微微勾起的唇角,有多幸福。


现在没有了女孩的他,即使喝着同样的白茶,也感受不到那种像恋爱一般的奇异口感了。
好想知道甜是什么感觉啊……就一次,就这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拿起冰凉的手机,回复了女孩的那条朋友圈。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改写结局。”


刚刚回复了朋友圈的他,就听到楼下一阵撕裂安静的汽车声。他将目光向下探去,只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短裙、蹬着一双精致白色高跟鞋的女孩从车上走下来,紧跟其后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的黑发男人,男人皱着眉看着那双高跟鞋,低声说了句什么。女孩笑着摆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抱起。
女孩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伸手将男人的脖颈环住,把红彤彤的脸埋在了男人的颈间。男人很高兴,低头吻了吻女孩的额头。
过了一会儿,沉稳的脚步在空荡的楼道间回响,隐隐约约还听到女孩说了些什么,男人霸道地说了句:“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抱进卧室。”随后女孩便安静了下来。
许墨听到钥匙开门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女孩的高跟鞋声没响两下又停了下来。接着门外是一阵长久的安静,约莫过了一两分钟才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是女孩关上了门。许墨觉得自己的心,随着这一声关门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过了一会,手机在他的手里震动起来。他垂眸按亮屏幕,点开消息,看到的却是女孩刚发的朋友圈:“有他在身边,总是很安心。”
他久久地凝视这句话。
从深夜到破晓,从破晓到日暮。许墨就这么在窗边直直地站着,像一颗被钉在地上的松柏。被人为地逼着倔强,逼着不许跪下,也不许低头。他必须一如既往的,即使痛彻心扉,也要像以前一样,保持最漂亮的姿态、最完美的身份。
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他捂了捂心口的位置,想到:能感受到疼的感觉真好。尽管,他不一点也想要。
骨节分明的手滑了一下屏幕,刷新出来女孩最新的朋友圈情况。
悦悦:“霸气的总裁大大!”
安娜:“怎么样,项目拿下来了吗?”
魏谦:“总裁已经28岁了,快点展开你的行动吧!”


许墨看到魏谦的话,又想起昨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令他心脏无法自主跳动的——极度厌恶的感觉。
相隔甚远听不见声音的他,看懂了女孩把头埋进男人颈间时说的那句唇语:“讨厌你!可也好……喜欢你呀。”
他无比讨厌他的聪明。


许墨不知道女孩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男人。
高傲、冷峻,是商界的暴君,更是感情上的绝对控制者。
每次女孩从他那里做完企划报告回来,都会和自己抱怨一通这个男人的无理取闹和锱铢必较。


女孩的这些心事,在他看来都是可爱的事。
只有像女孩这样单纯的人,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烦恼吧。


尽管觉得女孩不需要烦恼,但是为了女孩能够保持愉悦的好心情,他还是勤勤恳恳的将自己学到的每一句动人的、安慰人心的话说给女孩听。每次将女孩的炸毛顺好之后,女孩都会无比崇拜地看着他:“许墨你真的太厉害了,安慰人的这种技能你一定修炼到满级了吧!”
许墨笑着不回答,却在心里暗自点头:恩。确实。为了你,是有好一番的刻苦修炼。


可自己……是真的聪明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聪明,怎么没能从女孩几近每天都在重复的抱怨的台词里,听出来……她喜欢他?
许墨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研究过的再难的课题,也没有这个问题让人觉得如此苦恼。


女孩曾经说过,自己是她亦师亦友的存在。所以哪怕旁边跟着一个眼神里刻着大写的“不满”的人形醋坛子,也依然和以前一样依赖他。在她心里,自己是她最好的良师,最忠诚的益友,最能倾诉的……好闺蜜。


所以许墨收到女孩年会邀约的短信时并不觉得意外。这确实是女孩能干出来的事。可他忍不住的还是想问:“为什么会想到邀请我呢?”
女孩的显示输入的状态,显示了很久,终于回复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你的名字……”
许墨笑了。


许墨到的时候,KTV里挤满了人。闹哄哄的,歌声都快盖不住人群的吵闹。
他看到李泽言黑着一张脸,坐在最边边的黑暗的角落,眼神瞬也不瞬地盯着正在和安娜、悦悦她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女孩。
许墨不动声色的穿过拥挤人群,走了过去,到女孩的桌前停下来。
“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么?”
“哇!许墨!快坐快坐!”
“天哪!老板你太厉害了!竟然把许墨都请来了!”
“啊啊啊老板我爱你!”
许墨最擅长的,就是打动人心。很明显,这些人早就被他先前的表演收买了,所以他能这么自然而又冠冕堂皇的坐在女孩的身边。
一轮玩下来,女孩不出意外的输了。女孩懊恼地抓着头发,端起眼前的一杯椰奶:“我……不会喝酒,能不能干了这杯椰奶以奶代酒……”
赢了的人心情很好,微微扬起唇角,余光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脸黑如锅底、快要等到发霉的李泽言,不自觉摸了摸女孩的头:“好啊。那接下来,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大……还是真心话吧。”女孩烦恼地撇了撇嘴。
许墨侧眸看着女孩纠结而又无助的眼神,心里一阵悸动,不由自主启口问道:“我想知道……”刚出口,许墨就察觉到自己快要脱口而出一句不该说的话,及时地打了个回马枪,“恩,算了,还是大冒险吧。既然你这么想喝椰奶,就罚你喝一口椰奶……去和你最喜欢的人接吻怎么样?”


“哇!许教授你这么会玩!”
“许教授66666!”
“看不出来啊教授你是这样的人~”
“所以老板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什么?!老板什么时候有的喜欢的人?”
在众人不断地怂恿下,女孩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了。女孩咬了咬唇,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又艰难的决定,把桌子用力一拍,端起椰奶喝了一大口,跌跌撞撞的朝那个早就等了她很久的男人走了过去。


果然。


许墨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却突然被悦悦拉住了衣角:“许……许教授。既然来了,就唱一首歌吧。”
许墨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娇羞的小姑娘,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熟悉的期待。像是第一次见面时,女孩请求他参加节目录制时的眼神。
他失笑答道:“好啊。”


“那,唱一首我最喜欢的歌吧。”
许墨接过话筒,低垂下了眼眸,盯着眼前的点歌板面容严肃而又认真的点了一首歌。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没人看得清他眼神里曾有暗光微闪。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离人》。送给大家,”也送给我自己,“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从来感知不知道温度的他,第一次有了温暖的感觉。这种陌生的感觉,竟然来自自己的眼眶。他不自主闭上了眼,伴随着缓缓流泻的音乐,孤独而又深情地演唱: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悬在绒绒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两两蓝蓝,停在我幽幽心上。”
“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
“我的行李孤孤单单散散,惹惆怅……”


纵使已经做好了百分之一百的心理准备,许墨还是没有勇气抬头看女孩那边最后发生了什么。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懦弱:以至于只能在音乐声中,听那些人的欢呼、惊叹、嬉笑、祝福。
他不敢参与这些热闹。这些热闹也不曾属于他。


其实……
很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可是,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问,就已经有了答案。


“……”
“我不肯说再见,有人说一次告别,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


喜欢听情歌的人,最容易为爱情掉眼泪。悦悦久久注视着这个孤独演唱的男人,连眼泪爬满了脸都未曾发觉。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失恋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是。


许墨的手机在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又一个在忙着狂欢的人路过它,却没有人能够透过黑掉的屏幕,看到这个男人在先前就编辑好却没有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于我而言,认识你的这段时光,是我整个人生里能回想起的最好的故事。
我相信,故事的最后我们没能在一起,是为了你和他能有最好的结局。
绝不是为了欺骗我自己——从来都是我贪得无厌,一厢情愿。

太太是天使啊

妖怪春歌:

许先生你只是把门关上而已吗?我是不信的😌😌😌第五章关门梗衍生出来的脑洞,希望笔下的许先生可以温暖各位小可爱的冬天~(漫画不开放qq空间转载,谢谢理解~)

凑凑凑把这里给开了,然后把进化材料也凑齐了,太美好了太美好了哭唧唧

许先生,你怎么能那么苏!



哎,占tag见谅,以表对许先生如此苏帅深深的爱意

【恋与】感官与情绪之锁链——从“感官”出发谈许墨的人设

雁南征兮:

一篇从个人偏爱的小视角(感官)切入的分析文。


有剧透。
*许夫人们想要转载到自己主页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哒,【不修改正文内容】就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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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人设的总体感觉已经有很多太太分析过了,这个人物复杂多面,一方面是克制表面下的各种各样的矛盾冲突,一方面对女主的接触自有分寸甚至欲擒故纵,充满神秘感和危险感的强大吸引力被含蓄、禁欲等等特质反衬得更加诱惑,甚至让人欲罢不能。


在此我只讲一点我自以为比较“独特”的观点——从人设上关于人类感官的部分来谈许墨。


已有的剧情表示,许墨的视觉感官只有黑白、味觉失灵(或很弱),一些朋友也怀疑他可能无法共情(对此我倾向于心理上无法共情——成长环境的冷漠疏离致使;而不是生理上无法共情——大脑相关区域受损);女主的evol因为某些缘故具有唤醒许墨的感官感受的能力,视觉中“你是我眼中唯一的色彩”,味觉上直到女主送泡芙许墨才第一次品尝到“甜”的感觉,甚至在[雨中之约]里女主将彩虹——其他视觉对象——染出了色彩。有趣的是[雨中之约]似乎告诉我们,女主的情绪状态会影响她唤醒许墨感官的程度,女主情绪越明亮鲜活色彩就越鲜艳丰富。


我一向把人类感官视为人的生命力、对周遭世界的认识力的一个核心,换言之,丰富多彩的感官体验能让人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感官赋予人的意义和思维逻辑赋予的不一样,前者更多地与“肉身”相关,与外界投影相关;后者更多地与“精神”相关,与内在思绪流动相关。看起来好像后者“优于”或者“高贵于”前者——好像精神总是高于物质,肉体不过是酥软糜烂、限制灵魂的东西嘛——然而实际上在我眼里“感官”甚至比纯粹的“精神”更重要。


人对世界的认识几乎全部萌发于感官,从哲学或心理学意义上说这是经验进入意识的通道。脑海中幻想的景象,永远没有真实的色彩明亮绚丽地摆在你面前、带着鲜活气息向视听嗅触味冲撞而来、与感官拥抱交融沸腾的瞬间来得直接、畅快、美。我以为人生活的原始动力应该来源于此,人之所以是活生生的、有力量有气息的,都因为感官。感官还会让人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用视觉触觉打扮自己、用视听嗅触味一并犒劳自己;感官的鲜活是快乐的根本源泉,感官疲倦则是温柔的告诫:休息吧,好好对待自己。


一个在感官上不受限制也不过分滥用的人是最自然、最自由逍遥的人。他可以尽情享受造物之美,好像《赤壁赋》“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吾与子之所共适”,从而一切困扰顿解,“相遇枕藉乎舟中”,在对外界的感官接触里参透自己的生命意义。


对于许墨而言,他的感官是生而残疾的(是否是后天损伤导致的暂不讨论)——与畸形儿生来便无四肢没有什么区别。


试想一个人从小只能看见黑白世界,没有味觉。“画家认为这是个沉闷的世界,而五彩缤纷的颜色,自然是最无趣的东西”,这个世界在常人看来是单调、乏味、压抑、沉重、克制的。体会过最绚丽的图画的人不会抛弃色彩感知力,体会过绝世佳肴的人不会抛弃味觉感知。然而,对于天生残疾者而言,这一切是习以为常的:世界本无色彩,因为从未感知过;世界本无味道,因为从未品尝过。


[午后之约]的讲座里谈到了大脑对于感官接受的外界信息的整合和重塑,“你看到的世界也许不是这个样子,去芜存菁,用进废退”。(对了,lo主是一名大一心理专业狗XD 脑科学是心理的分支方向之一XD)对于脑科学天才的许墨来说,感知觉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也再陌生不过的东西了。一方面他对于各感官整合的生物和心理机理烂熟于心,另一方面,他的专业知识甚至他的研究方向居然是他生而残疾的那一部分。他很清楚自己看见的世界是残缺不全的,但他成长得冷淡疏离,他已经习惯于这种残缺单调、习惯于沉浸科研的数据,其他人的感官在他的白纸黑字上只是一个个术语和概念。可以推测出许墨的特制眼镜能让他看见色彩,但是他平日都不戴眼镜,除了科研需要和日常交往需要时以外。


戴眼镜的频繁程度或许能说明许墨的内心:色彩是无意义的,它不必须。


联想许墨的过去,我们大概可以感觉到,他曾经被人视为异类、怪人,或许也遭受过evol的研究;八岁丧失亲人,之后几乎没有人际交往。他孤独到麻木,人类天然需要的亲近和关爱仿佛是湖面下听不见的喘息,湖面上是岁月积累出来的厚厚的一层坚冰;正因为孤独疏离冷淡,他才会在表面上对任何人都有一种温润儒雅的感觉,这是坚冰带来的漂亮的屏障,但永远都是带着距离感的,无法让人接近的。他甚至无法接近他自己,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寒冷、疲惫。“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睡眠都成为了“无用”的事情,他有多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这种情感上的孤独剥离和感官上的残疾可以说是浑然一体的,二者相互捆绑、结合,让那层坚冰越来越厚,以致形成了无法打破的隔阂。他可以是冷血甚至嗜血的,Ares的代号暗示着这一点;他撕碎文件的那张CG,以及宣传视频里“我贪得无厌,想要你的全部”的配图里,笑容张狂傲然,尽是志在必得的捕猎人露出寒冷刀锋的凛冽。这样一个人是危险的,同时是完全与外界剥离的,他是个知道但没有意识到自己远离大陆的孤岛。他接近要剥去人类的皮肉,留下一个寒冷、严酷、黑白、麻木的意识,没人能撼动他,没人能给他解开身上相互缠绕叠加的枷锁。


但是“意外发生的概率再小,还是会发生”。


——“你就是意外”


见到女主时的描写是,许墨先是很惊讶(发现黑白世界中居然有人自然地带有色彩),再下意识点了点头(这就是“猎物”了),再用仿佛看着一件新奇的东西的眼光注视(让我想起[雨中之约]的“但他却没挪开眼”)。当然,他的精密计划不可能只因为一缕色彩就全盘打乱。《发现奇迹》的最后一期节目的拍摄过程中许墨以一种很贴近的态度不断撩女主,敏感的玩家可以感觉到他一上来就直接打破了男女之间自然的约束和隔阂,不断用暧昧语句试探。这是他的计划,这时的他仍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女主面对这种有些奇怪的贴近其实是有些自动回避的,话总是不好说出口,女主真正的那一面——简单纯粹——并没有很直接地表现出来过。


直到搬家后女主跟踪的那一段,我觉得,许墨在那时第一次动心了。


出剧院的时候两人谈起了电影,女主兴高采烈地谈起了自己的专业知识,有一处为了岔开话题用句子的还是“好久没看过凌晨五点的天空了”,简单,纯洁,热烈,带点孩子气。想象一下许墨的视角吧:一片空漠的黑白里突然出现了绚丽的“蝴蝶”,而且还纯真自在地翩然飞舞。她越说越起劲,生命力、流动的“人”的气息随着语句哗啦啦地流淌,同时那色彩也越来越明亮、鲜艳、美丽,仿佛要从一片单调的黑白里迎面撞来。感官是神奇的造物,未知的、新丽的、鲜活的情感和欲望从其中渗透,一切事物仿佛突然拥有了新鲜意义……


许墨第一次真正开始认识女主,我觉得是这里。


随后谈到了《罗马假日》,“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走到了一起”。


“因为不理智的情感而成长,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我的世界里不需要有“无意义”的浪费,因为从未体验过他们的美好。


你有因为爱而改变过吗?女主问。


“没有。”


——从未接触过。


“那你能让我改变吗,我们一起相处的话?”


女主呆住了。


这句话到底是仍旧精心设计的尬撩,还是掺杂着真情实感的表白呢?我觉得是后者,而许墨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是后者。


之后跟女主一起看烟花,他催眠了女主,犹豫了一夜却没有执行他的绝对至上的“计划”。后面女主醒来的情节和孤儿院的情节里,他仿佛一个孩子,在试探新奇的东西,而这个带有无限未知的、对于一贯封闭的他而言充满诱惑力的东西还不属于他。他为之困惑,但不知是下意识还是有意识地放松了理智的闸门,一边小孩一样几乎有些淘气,故意把女主拉到怀里、故意在教室里做出暧昧举动让孩子们起哄(某种意义上的“宣告主权”,占有欲)、躲记者时故意靠着女主多呆一会儿;另一边被女主的反应错愕到以后总是突然地如梦初醒(第五章),到后来甚至是自己被自己惊醒(医院削苹果那一幕),立刻回归被“理智”固守的那一面,脑海里的矛盾一次次被自己意识到。


“理性与感性相互交错,行为总是带有随机性”,随机性,随机性对于冷漠机械来说大概是最陌生恐惧的东西了吧。看着别人如此似乎是饶有兴致(事实上冷淡疏离)观众生,自己如此的话,就仿佛意义不明的齿轮凭空被安装上去,还嘎吱嘎吱作响了。秩序开始失控,心防开始摇晃,坚冰开始融化。


我自己写的文里用“沉溺热海而不愿融化的坚冰”来比喻许墨,他的情感甚至情欲其实早已裹挟了全身,然而他不敢放松,一丝一毫都不敢;他害怕融化在这场沸腾失控的游戏里,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感觉。[午夜之约]里他心脏绞痛,他流泪,他看见镜子里从未如此痛苦的自己——他的感官被彻底激活了,它们疯狂地萌发、生长,带来人类共通的情感,他缺失已久的东西,如洪水猛兽,如热海沸腾。


而这,才是真正的“人”啊。


黑白被色彩唤醒,残缺的生命力被注入,世界焕然一新,灵魂重生,肉体苏醒。他在其中痛苦挣扎,也在其中——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情肆意。



“雨后的彩虹,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色彩在他眼前缓缓展开,逐渐侵入他的世界。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他却没挪开眼。


——“嗯,很美。”他说。






“我只吃你做的甜点。”然后故意“间接接吻”,一边品尝人生中第一次体验的甜味,一边品尝多绪情感。






[舞会之约]共享一根棉花糖,味蕾和情感共同舞蹈。






[午后之约]突然被摘下眼镜,“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你是彩色的。”




你是唯一的色彩。


你是唯一的、必然的意外。


“画家惊讶地发现,这只蝴蝶的翅膀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美丽的颜色。那些颜色随蝴蝶翅膀的扇动变得更加迷人,画家就整天画这只蝴蝶,从不疲倦。”


“但是敏感的画家又怕蝴蝶终有一天会厌倦在他身边,于是就想办法抓捕蝴蝶,把它放在玻璃罐里。”


“这样,蝴蝶就永远离不开他了。”


那不是很自私吗?你问。


“我也觉得有点自私。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画家就会很容易失去蝴蝶。”


“爱一个人,不是就要把她捆在身边吗?”


我有多无力、多无奈,在情欲的沸海之中挣扎沉溺而丧尽气力。


我终于感到兴奋、感到疲倦、感到痛苦、感到折磨。


一切感官由你而起,一切生机因你萌发。


我怎么舍得放开你呢?


“以前我不会放你走。”


“现在……我更加不会了。”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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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的我的文《溺海》


↑连主线都没有看完的时候写的,有些点过度OOC,请痛快地打我!!【不是

【知乎体】怎样才能坦然接受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

真好

豆爸爸:

  


  匿名用户


  


  


  


  题主你好。


  


  


  


  浏览了一遍这个问题下的高赞答案,大概是因为这个网络平台的用户都比较年轻,多是从年轻人的视角来回答的。因为有过相似的经历,自认为有资格有立场来回答你的问题,所以特地借了孩子的账号上来,说说自己的经历,希望能对你和你的儿子有所帮助。


  


  


  


  我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现在就读于常青藤盟校,很帅气,从小就很受同龄的女孩子喜欢。


  


  我们家是比较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我先生虽然经营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但也曾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因此我们从前对孩子要求比较高。儿子是我们的独生子,在他年纪还小时,因为我们两个的事业刚刚起步,所以选择了将孩子送去寄宿制的幼儿园,让他自立,对他投注的关注很少。后来孩子上了小学,前两年也基本都是保姆阿姨在带,直到他四年级,家里的生意逐渐稳定下来,才由我接手来管,又给他找了家教,着重培养他的奥数和英语。在我的印象里,他一向都是个省心和听话的孩子,一路升学都很顺利,一直非常优秀。在高考之前,儿子通过自主招生拿到了国内某985高校的降分权限,我和我先生商量后决定送他去学该校的王牌专业计算机,虽然他本人更倾向于读生物医学,但是最后还是遵从我和他父亲的意思。


  


  


  


  直到那件事之前,我一直自认为把孩子教育得很成功,在我们生活的朋友圈子里,很多年轻的妈妈也都很喜欢向我讨教育儿经。在很多母亲看来,孩子有教养,成绩优秀,以后能做一个好工作,这就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而孩子的出色也让我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在教育上的过失。


  


  我那时的心态与你在问题描述中所表现出的心理状态相近:儿子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他完美而且合乎我的心意。


  


  直到他二十二岁那年,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毫无征兆,没有对我们做过任何解释说明,他申请到的全美top5的高校,生物医学,全奖offer,他只是单纯地告知我们。事前的各项考试,准备文书材料,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做,但他没有向我们透露一个字。


  


  尽管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先生还是发了很大的脾气,包括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选择了对我们隐瞒。


  


  直到他六月毕业,去参加了长达两个多月的海外援建项目,八月底提前去了学校,期间没有回家,我们联系得很少。


  


  


  


  我在他的所在州有一位堂姐,在他临行前给了他姑姑的联系方式,拜托了这位堂姐方便的话多多关照他一下。我去看望他时还额外给了他一张借记卡,有50W,留给他应急,但回家后我才发现他将那张卡塞回到我的行李箱里,没有收下。


  


  期间,他偶有跟我进行很短的视频通话报平安,但没有对我们讲述很多他的生活。


  


  


  


  到那年圣诞节前后,我的堂姐突然来了电话,很为难地告诉我,她去看望了我儿子,他现在与另一个中国男孩儿同住,两个人合租的房子里是一间卧室,一张床。


  


  我挂了电话的时候手脚冰凉,我那时的想法和题主一样——外国人把我儿子教坏了。


  


  他要看心理医生,否则下半辈子就毁了。


  


  我没有和我先生说这件事,那段时间我总在网络上搜索关于同性恋的文章来看,时常看到半夜。虽然大部分的文章都旨在说服我,性取向是先天注定的,是不可改的,但我确实是在整晚整晚的失眠,心里反反复复地想,我的孩子毁了。


  


  我以公事出差的名义瞒着我的丈夫买了去往美国的机票,在飞机上一直在想象着我的孩子现在的模样。


  


  回想起来有些好笑的是,我当时的想法同样和你很类似——我认为同性恋们都是些涂脂抹粉的怪人。漫长的飞行令人感到很疲惫,我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但是一直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梦见儿子画着浓妆纹起了花臂,一次醒来终于忍不住哭了。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在网络上自己订票,不是很会操作,没有买成商务舱,期间浑浑噩噩,我坐靠窗,外侧的女士递纸巾给我,我才看见外侧坐着两位约莫六七十岁的白人夫妻,看起来都很和善。


  


  我道了谢,那位女士用结结巴巴的英文问我,是否想说一说。


  


  我摇了摇头,她理解地笑了笑,又对我说Everything is gonna be alright,我忽然又难过了起来,我说不会的。大概真的是心理压力太大,让向旅途中的两个陌生人倾诉这件事都显得不那么难了。


  


  我对他们说,我的儿子是同性恋者,原原本本地讲了整件事。


  


  他们一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有时轻声地用本国语言交流两句。


  


  他们对我说,是啊,有时这是很难接受的,后来我知道了,他们的宗教信仰是不认同同性恋的,而他们的小儿子也是同性恋者,只是作为一名消防员因公殉职已经几年了。


  


  我们交谈了很久,她还翻出了他们家人的合照给我,她指给我看她的小儿子,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是在毕业的时候照的,穿着学士服,微微弯下身亲密地搂着他的母亲——我忽然想起,我和我的儿子从来没有这样亲密地照过相,而他的毕业典礼,我们谁都没有出席,仅仅因为他拂逆了我们的意愿。


  


  最后那位女士轻声对我说,既然你还爱着他,你可以试试接受这个,虽然一开始是很难的。


  


  她还对我说,他既然愿意告诉你,一定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儿子没有告诉我。


  


  就像他没有告诉我他决定外出留学,也不愿跟我分享他的生活。


  


  那一刻是我第一次隐隐地意识到,我这个母亲,大概远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出色。


  


  


  


  出了机场以后,那对老夫妇为我叫了车,那位女士给了我一个拥抱。


  


  比起一位失去了自己孩子的母亲,我们的处境又能说得上多糟呢?


  


  


  


  我找了一家酒店落脚,然后睡了昏天黑地的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提前告诉他。


  


  我不知道我的儿子这个时间是否在公寓,但我落脚的酒店距离他租住的公寓很近,我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对照着导航找了过去。


  


  我当时的心里在想,也说不定是搞错了。


  


  但我很快就远远地看到了他们。


  


  我的儿子刚刚跟着那个孩子一起购物回来,他们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大衣,一个黑色一个驼色,一条长长的围巾滑稽地系在两个人的脖子。他们抱着环保袋,那个孩子从口袋里一边走一边往外掏花花绿绿的糖果,自己吃,又伸长了手喂给我的儿子。


  


  我的心当时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的儿子有很严重的洁癖,他从小就不会吃任何人夹给他的食物,更不必提从别人的手里吃东西。


  


  我几乎可以完全确认了。


  


  我坐在对面街道的长椅上,看着他们走进了公寓楼,看着几分钟后一扇窗前的灯亮起来了。


  


  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他们走来的样子,我的儿子从来都会修剪得整齐而一丝不乱的头发留得微微有些长了,他和另一个孩子一起围着一条围巾,他的脸上带着笑,他看起来轻快而活泼,他比从前更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我虽然不愿意去承认,但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天开始慢慢地飘起细小的雪花,我望着那扇窗户,看着那个孩子叼着苹果怪兴奋地打开了窗户,冻得抖了抖,又被我的儿子按着脑袋揪了回去,重新关上了窗户。


  


  我竟然不知怎么,突然被这一幕逗笑了。


  


  我应该忧心不已才对,但世上的哪个母亲,不希望看着孩子幸福的样子?


  


  


  


  可我又想起听人说同性恋们的生活很乱,想着不能正常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家庭,这样的关系怎么能值得信赖?


  


  如果此刻有人告诉我,那个孩子只是个个子高一些,长得像男孩子的姑娘,我想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他成为我的儿媳。


  


  但他不是。


  


  虽然那是一个干净清秀的孩子,但他有喉结,下颌线条硬朗,我没办法自欺欺人。


  


  


  


  我回了酒店,我又开始看那些文章,始终没有办法入睡。


  


  我还是想着去试试和他谈一次。


  


  第二天上午,我打起精神,精心化了淡妆,终于去敲响了那扇门。


  


  门里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孩子,用英文问,您找哪位?


  


  我报上了我儿子的名字,他打开了门,穿着一身居家服,有点怯生生的,说,他人不在,您是哪位?


  


  我走进了他们的公寓,说我是他母亲。


  


  他初时像是吓了一跳,活像一只胆小的兔子,沉默了半晌,忽然站直了身体,脸上没了惧色,神态认真地说阿姨好,然后向我报上了名字。


  


  他们的公寓不大,但是倒是五脏俱全。


  


  灰墙白门,浅色地板,姜黄和灰蓝的一单人一双人小沙发,白色的小茶几上摆着一束做得很精致的假黄玫瑰花,小阳台上的一排绿植倒是真的,琴叶榕、白虎皮、龟背竹,都养得绿油油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开放式的小厨房的岛台上摆放着整套的刀具,还有料理机、咖啡壶、烤箱,冰箱的样式很老,但是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冰箱贴。


  


  我知道那是努力经营起的生活的样子。


  


  他从柜子里翻找着各式的茶包,又去找了一个新的玻璃杯。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呜呜鸣叫了起来,他就赶忙去关火。不小心碰到了壶边,烫得赶忙去捏自己的耳垂,又急着去帮我泡茶,一时有点手忙脚乱。


  


  我说,你去冲凉水吧,我自己来。


  


  他哦哦地应了,却半天没个动作。


  


  我有点好笑,只好拖着他的手到水龙头底下冲。


  


  我这才发现那个孩子看起来年纪很小,脸上几乎还带着几分稚气。


  


  我拉着他的手冲水,去冰箱里找了个鸡蛋敲了给他涂。


  


  他们两个人的冰箱里塞得满满的,果蔬鸡蛋,牛奶果汁和一些调味酱,用保鲜袋封起来的半个面包,甚至还有一个保鲜盒装着的泡菜。


  


  那个孩子说,面包是我儿子烤的,加了南瓜,没怎么加糖,问我要不要尝尝。


  


  我能感觉到他很紧张,但是在努力和我交谈。


  


  他知道我的来意。


  


  我问他,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他咬着下唇,慢慢点了点头。


  


  我又问,他们能接受?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半天才说,我爸还行,说我小孩子胡闹,我妈不行,她接受不了。


  


  我说,肯定,我也接受不了。


  


  他问我,阿姨,您是要我和您儿子分手?


  


  想了想又问,您不会还要掏支票给我吧?!


  


  我满腔的忧虑,又险些给他逗笑了。


  


  我反问他,给你钱你会走吗?


  


  他坦诚地告诉我,您要是给我钱,我就带老高(我儿子)私奔,换个地方继续读大学,这回不告诉你们了。


  


  我这回真的被他气乐了,我问,就这么把我儿子拐走了?


  


  他很认真地说,阿姨,您儿子是成年人了,而且他不用你们的钱,他有权利决定和谁一起生活。


  


  我说,他的确有,但是和男人在一起不行。


  


  他很努力地措辞,说那你还是在干涉他的生活啊。


  


  我说,我是他妈妈,我养大了他,我不能眼看着他做错事。


  


  他小声说,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才是错的事,我们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说,没有伤天害理是最低标准,但是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孩子,难道没有伤天害理就可以了吗?你们的家人难道不会受到伤害?你们的名声不会受到影响吗?人是社会动物,是没有办法一辈子活在真空里的。


  


  他摇了摇头,说阿姨,你有你的道理。


  


  他又说阿姨,那你考虑过老高的感受吗?


  


  我说,你们这代的孩子都太自我了,总是要讲感受。


  


  他心平气和地说,但你们难道不也是站在自己的出发点上来看问题的吗?


  


  我张了张嘴,我想说难道我不是为了他好吗?


  


  但我也愣住了,他说的没错。


  


  我是,为了,他,好。


  


  我,是为了他好。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他好”,而是“我”。


  


  


  


  我反驳不了他,有些烦躁,但又不好发脾气。


  


  他把杯子小心地推给我,说阿姨,水不烫了。


  


  我没有喝,我又问他,你今年多大?


  


  他有点紧张地捏着手指,说21了。


  


  我问,那你是在读本科?


  


  他摇了摇头,说上学早,又说,阿姨,您要是对您儿子的生活多一点儿关注的话,您之前应该会在他的朋友圈看到过很多次我们的合照,我是他大学时的室友。


  


  我有点意外,但确实,我没有注意过。


  


  我问,那你们是...?


  


  他说,不是,我们从前只是很好的朋友,刚刚在一起不到一年。


  


  我点了点头。


  


  我问他,他上课去了?


  


  他说今天是周末,他在实验室。


  


  我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踌躇了半天,说阿姨,您别...您知道他有强迫症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说,原来您不知道,那是一种精神类疾病。


  


  他说确诊是在他们刚刚读大一时,最开始他谁也没有告诉,后来因为服用氟伏沙明容易导致困倦,学期末他怕影响备考私自停了药,症状又严重了起来才被他知道。


  


  他还说今年年初他等候offer的时候才是最严重的一次发作,有时半夜会站在水房里用冷水洗手洗两三个小时,甚至还出现了饮食障碍,反反复复地暴食又间歇性禁食,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月才慢慢有了好转。


  


  我当时几乎是茫然的,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遗传,也有可能是不良事件的应激影响。


  


  原来我对我的儿子真的一无所知。


  


  


  


  他的鼻尖微微红了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小心翼翼地说,他才刚刚停药不久,您先尽量别太刺激到他,行吗?


  


  我坐了很久,久到手里握着的杯子都冷了。


  


  我忽然想起他还小小的时候。


  


  每隔两个星期,我会去接他回家一次,有时周六已经很晚了,教室里面已经只有他和老师。电视高高地架在墙上,播放着动画片,大半个教室里的灯都关起来了,只有前面的两盏还亮着。


  


  我在教室外敲敲玻璃窗,他就张开了小手朝着我跑来。


  


  他只能回家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就又会被送回到幼儿园。


  


  他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接他?我信口胡说,说因为宝宝这个星期表现不好,没有拿到五颗小红花呀,老师说你吃饭时把菜汁粘在了衣服上。


  


  他牵着我的手,嘟嘟囔囔地说,下次不会了。


  


  后来老师告诉我,他和小朋友打架,因为别人把饭粒掉到了他的身上,还在水池前弄得自己满身是水。我们半个月里唯一共处的那个夜晚,他的父亲让他在墙角罚站了半宿。


  


  是那一次吗?


  


  我想起时间久远到我还像他们一样年轻的时候,我和他爸爸第一次聊起未来和孩子,我说不能重蹈自己成长轨迹的覆辙,养孩子嘛,年幼时多给他们一些耐心和关爱,长大了呢,就松开手,放他们高飞。当然,最要紧的是,我们要多花一点儿心思去理解他,关注他的想法,虽然理解是很难的事......


  


  后来我们做到了吗?


  


  我还是成了一个很糟糕的母亲,是我最不喜欢的母亲的模样。


  


  只是我们这样的年纪,早就不习惯承认自己错了。


  


  


  


  我说,你放心,我这次什么也不会和他说。


  


  我说,我只说是来看看他,只知道你是他室友。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说阿姨,您吃饭了没有,学校外有一家薄脆底的披萨很好吃,吃完我带您过去看他——他穿白大褂戴眼镜特别帅。


  


  他看起来像个孩子,但说话的模样却不太像。


  


  抛开了性别来说,我有点明白我的儿子喜欢着他什么,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跟着他坐了十几分钟的巴士,吃了他们周末会去吃的薄脆底披萨,由他引着路,走在他们很大的校园里。前一天刚刚下过小雪,街道泥泞,大片的草坪上却很白很干净,偶有松鼠快速地在上面跑过。


  


  他带我看了他们很有名的图书馆,很有名的法学院。


  


  他们的研究室进出都要刷卡,他就去帮我买了咖啡,然后打了电话。


  


  很快,我们被放行了。


  


  就像他说的,我儿子穿白大褂戴眼镜的样子特别帅。


  


  也许他天生就很适合学生物医学。


  


  他似乎也被我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问我怎么突然来了。


  


  我说,出差,想我儿子了,来看看。


  


  他长大以后,我几乎没有这样直白地对他表达过感情,他似乎有点别扭。


  


  我停留了一个下午,和他们一起在一家华人经营的餐厅吃了晚饭。


  


  吃饭时他似乎有点烦躁,刻意地和那个孩子做出些亲密的举止来,我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吃完了饭,我对他说,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茫然。


  


  我认真地告诉他,他穿白大褂很帅,喜欢就一直学下去吧。


  


  然后结束了我这次旅行。


  


  


  


  后来,我陆陆续续去看过他几次。


  


  每一次都没有停留得太久。


  


  他们还住在一起,房子里时常会添一些有趣的新玩意儿。


  


  他看起来很好,心态平和,更有朝气,因为健身比起从前更结实了一点,试着学欧美人那样蓄了两天胡子,大概觉得有点傻,就又刮掉了。


  


  今年三月,他们还收养了一只奶猫,面孔扁扁的,很丑,但很活泼。


  


  我们有时会花更多的时间视频聊天,他开始慢慢地愿意跟我分享一点儿他的生活。


  


  不久前他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如实告诉他,是。


  


  他说,真的很意外。


  


  我第一次告诉他,是我从前做的不好,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向你道歉。


  


  他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


  


  我知道我们是真的和解了。


  


  我说我还是很遗憾没有机会当奶奶,但妈年轻的时候还想当模特呢,后来个子没长起来,人生的遗憾多得是,也不差这一个。


  


  他又被我逗笑了,承诺我会认真地考虑以后是否要代孕的问题。


  


  


  


  题主,你问如何坦然地接受。


  


  仅从我个人的经验来说,我得告诉你,作为像我们这样的老人家,一开始就“坦然”,是很难的。


  


  不妨先对自己放低要求,先只做到“接受”。


  


  我不想和你讨论同性恋的对错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人和你探讨过了。


  


  想要完全接受年轻人的观点还是不那么容易。


  


  你可以试试这样想,同性恋就像是孩子的身上与生俱来地比别人多长了一颗痣,这只是让他们和别人有些不同,有的人嘴巴坏,会说这痣丑、有碍观瞻,但咱们总不该跟外人站在一边也嫌孩子丑吧?而想要去掉那颗痣就像你必须用烙铁去烫掉那颗痣,但那样他们会疼,即使是痣去掉了,那里也会留下一块伤疤。


  


  一定要去掉?痣破坏了孩子的完美?


  


  我们都是这世界上最寻常的,不完美的父母,凭什么要求他们来完美呢?


  


  


  


  说到底,人们这一生追逐财富,追逐地位,追逐美人,实际上追逐的都是快乐。


  


  对于我来说,比起我的儿子“正确”、“成功”,他高兴的样子更让我觉得满足,更让我觉得快乐,所以我选择接受。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了。


  


  




  


  ——————2021年10月更新————————


  


  儿子家的小朋友玩开心消消乐很厉害,帮我把没有得到三星的关卡都刷成了三星。


  


  我很高兴,逗他管我叫妈,今天终于叫了。


  


  小孩子的脸皮很薄,害羞到脸红得猴屁股一样。


  


  


  


  我想,我已经慢慢由接受到坦然了。


  


  


  


  我开始不再为我的儿子喜欢同性而感到遗憾,我已经想象不到一个比他更适合我家的小伙子的男孩子的模样。


  


  造物有时真的很奇妙。


  


  


  


  评论里有人问起我先生对于此事的看法,很遗憾,现在他还并没有对此事完全知情。


  


  他本来就是比我老派古板的人,我也只能循序渐进地渗透给他。


  


  当然,他接受是锦上添花,他不接受我也不会允许他打扰到孩子们。


  


  慢慢来吧。


  


  


  


  还有人问起儿子的小男友的家人,那孩子的母亲态度也有所松动了,要他今年过年带我儿子回家看看。


  


  其实到了这一步,敌人都是在垂死挣扎了。


  


  我儿子从小就是个师奶杀手,我对他有信心。


  


  


  


  老阿姨在这里感谢大家的祝福,也把祝福送给评论区的每一位小朋友,愿你曾受过的伤害终会被抚平,愿你与过往和解。


  


  ——————————END————————————




文中观点仅模拟老高母亲的观点,不代表作者个人。




走心的八千字,知乎上真的有的一道题。